溪秦百夜

【火影】[柱斑/扉泉/带卡/晓组织全员] 火之国国立木叶高等大学(一)

x0x4y04:

首发木叶热坑头。




这个故事缘起于一段脑洞对话。故而,为了更好地了解木叶这座校园,还请读者诸君务必拨冗,与我一道回忆一下此故事的诞生之初。毕竟,木叶校园里的许多隐秘的小道消息,就隐藏在这段奇妙的对话中——



废柴作者:
还记得南宫大大的《以龙之名》吗?——那里面斑爷拿过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专业学位,柱间是哈佛毕业的,专业不记得了只记得是文科的。

当时一看,我去,这设定很带感啊!名校出身的理工科生斑爷……以至于我就经常YY了,假如斑爷有机会过来进修一下,他会是哪个学校什么专业……以他对于社会的关注和思考会是历史系或法律系?又或者总结下自己实施月之眼的历程选了心理学系?因为泉奈和永恒万花筒,还有柱间细胞的原因选择医学系或者生物系?


论坛同好:
hahaha斑爷的小行星力学!!!

我自己脑补过现代的柱帝是研究天文学的…………(斑爷没事儿跟他研究研究恒星啊超新星啊黑洞啊宇宙起源啊顺便搞搞核聚变氢弹神马的只是小情趣…………)


废柴作者:
核聚变氢弹?所以……高能物理系或者量子物理系么?听着就很高大上,而且确实也符合斑爷的气场,因为有种酷炫感……但是为什么我坚持觉得柱间是文科的?


论坛同好:
柱间教授编的教材里一定是各种“斑斑第一定律”“斑斑方程”“斑斑曲线”等等等等
文科我不了解…………柱帝大概会研究历史或者社会学吧…………
不管文科理科柱帝一定写得一笔好字啊!!!


废柴作者:
对——对了!(瞬间脑洞大开)不仅是一手好字,而且是一手好毛笔字!想历史系的校草级教授千手柱间,于夏日绿树荫绕的教学楼内,临窗的办公桌前,一身洁白的和服,顺滑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脸上是一贯的和蔼微笑,他铺开纸张,饱蘸乌墨,手腕轻轻抖动,白纸上便落下一行行古意盎然的和歌……

不行了让我先下楼去跑几圈……


论坛同好:
对对对!!!想柱帝穿着淡青色和服,铺好宣纸,挽起袖子磨墨提笔,潇洒不羁的字迹一挥而就——
“Hello World”(揍!柱帝要写起码也得是万叶集之类的吧,或者写唐诗啊!日本人不是最爱白居易嘛!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啊!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废柴作者:
或者松尾芭蕉的俳句,或者平安京的公卿贵族手录的全唐诗,或者鉴真大师东渡时带回来的手卷,或者紫式部的源氏物语或者清少纳言的枕草子,手下绵绵不绝地流出风雅的文字,还有“苇手”般富有意趣的假名——嗷!所以我会认为柱间是文科的!因为苏!


论坛同好:
柱帝一定会自己写诗赞美斑斑的!!!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

柱帝才不是校草…………柱帝是大树!!!


废柴作者:
自己写诗赞美斑斑我觉得他确实干得出来,而且……还会贴到学校橱窗公告栏里昭告天下!


论坛同好:
然后柱间教授的期末考试题就从自己赞美斑斑的诗集里出吗…………


废柴作者:
这个嘛……虽然说做得明目张胆了些,但是打着“考古文文法”的名义,别人也没法质疑对不对?

所以呢,对于物理系的斑教授的赞美诗,就出现在全校的期末试卷上了。有小道消息称,斑教授的侄孙,就读于本校大三的带土同学,在参加过期末考之后,对自家老祖宗进行了大肆嘲笑……


论坛同好:
带土根本就考不过!!!有什么好笑的!!!
(不过卡卡西会帮他的吧……所以如果柱间教授手下留情的话,还是有可能低空飞过的吧…………)


废柴作者:
(脑洞出现)
事实是,带土很轻松就考过了。原因很简单,柱间教授从来不挂人。他的好脾气是出了名的,虽然对教学比较严格,所以想拿个好分数的话需要相当的努力,但是让学生挂科再读一期重修这种事他从来不做。这一点全校广大师生都知晓。

也是因此,专业同为物理【注1】的带土才跑去选柱间教授的古文课混学分。要知道这门是全校公开课,全校冲着柱间教授去选课的人多到挤爆了头,带土能选上,还是多亏了他仗着斑教授才能近水楼台。

然而带土没想到,考个期末考试而已他竟然也能被闪瞎——学期初他顶着两位教授的闪光弹去教研室找柱间教授拉关系讨选课名额的时候他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期末试卷上会出现赞美诗这也太耻度爆表了吧!学生的期末试卷是要密封存档的,文教省下来检查高校教学质量的时候是要抽查历年试卷的!你们到时候是要把闪光弹放到文教大臣的眼前吗!

因此带土在考试周结束后一回到家,就立刻冲到客厅对斑爷放了大规模的嘲讽技能。

斑爷表示,你个贤值不超过二的小兔崽子,也敢嘲讽柱间的诗?——别忘了你的物理专业期末试卷还握在我手里呢,给我好好期待吧!

“啊啊啊真是够了那个老混蛋!”带土对着同级数学系的卡卡西抱怨,“两个年龄超过九十的男人在期末试卷上放闪,他们以为全校学生都是瞎子吗!做了竟然还不许别人说,竟然还要挂我的物理成绩!那么厚的脸皮装什么纯情啊!”

卡卡西(死鱼眼):“其实我觉得,就算你当着斑教授的面嘲笑他的脸皮,他也不会在意的,但是你不该嘲笑柱间教授的文笔。……不,这不是写得好不好的问题,你听我说完,重点是写诗的人。即使柱间教授的文笔真的变成你国小时给琳的情书那种水准,只要是出自柱间教授之手,斑教授就会很在意。将心比心,如果是我带家教的那三个小鬼嘲笑你写的诗,尽管你的文笔确实……我也会很生气的,哪怕那三个小鬼里有一个还是你侄子。”

带土冒着烟遁了。

【注1】:带土的专业:宏观物理方向,研究时空间的性质。


论坛同好:
额额?我还以为全校学生会在宿舍挂上斑教授的玉照早晚顶礼膜拜上香求柱帝不挂科呢
这么看来是学生们在宿舍挂上柱间教授的照片早晚顶礼膜拜上香求斑教授不挂科…………
(然后照片被愤怒的斑教授全部没收了)


——那么,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斑教授他到底会怎么做呢?就让我们去到青春火热的木叶校园去看一看吧——




# 0. “参上!斑教授”之篇章 #

——作为楔子本章是背景说明,介绍宇智波斑教授的其人其事——


和千手柱间教授的风格不同,宇智波斑教授带的课是属于“宽进严出”的类型。

有人要问,只是大学课程而已,要怎么“宽进严出”?又不是高校入学考试。

所谓“宽进”,是说斑教授讲课时欢迎旁听,而且他对待选课的学生和蹭课的学生一视同仁。蹭课这种现象在大学其实很常见,很多老师也愿意给来蹭课的学生解答提问,甚至批改点评他们交上来的作业,真正做到“一视同仁”。

然而,斑教授的课性质不同啊,他教的是什么课?量子物理【注2】,含有大量实验,需要动用高级实验仪器的课程,有的实验做一次花费就高达数万!有些设备高级到什么程度,整个学校都没有,甚至火之国全国都没有一台!

斑教授是个牛人,他的很多成果都是蜚声国际的,有传言说他是两百年来有望获得那个高不可攀的顶级奖项“国际六道金奖”的第一人。是以他总能申请到平常人几年都无法申请一次的高级设备的使用权,哪怕是整个五大国也仅仅在雷之国有一台的带有超长隧道的回旋加速器,只要他递使用申请,就没有不批准的。

别看这么稀有的设备,斑教授就是敢申请下来只为给学生做教学实验,而且不管是选课生还是旁听生,统统带去做实地实验!这就是“一视同仁”!有人要说,有些高级仪器比如雷之国的加速器,这种又不可能让学生操作,教学实验也只能是演示,那还不是一群羊也是赶,两群羊也是赶?有什么特殊的?可是不要忘了,这么多额外的学生去一趟雷之国,哪怕是旅行费用都不是小数啊!然而斑教授霸气地表示,经费不算是问题!

但是,如果正式选了斑教授的课,成为了选课生,那考试……是很难的,每一年都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学生不能通过,只能重修。斑教授的考试打分还有个特色,答卷不合格自然挂科,但如果他认为你的答卷足以通过了,他也不会让你低空飞过,直接就给个A+的成绩。是以这些年来他课上的学生就只有两种成绩,不及格和A+,当然不及格的远比A+的多很多。

这样的授课方式让很多学生采取了迂回策略,也就是提前一学期先去旁听斑教授的课,等到一学期下来心中有数了才去正式选。有的人甚至会连续听两遍才正式选课,那些物理专业必修斑教授课程的学生尤其如此。斑教授也不介意,你来几遍他就教几遍,每次的实验费用旅行费用他都帮你出。校方也管不了他,他手上的科研经费是全校第一多。

因着他这样的霸气,他在学校里的粉丝数量与教古典文学的柱间教授并驾齐驱——后者是火之国国立木叶高等大学的真男神,传说在粉丝心中已经从“校草”升级到“校树”的级别了。

┄┅┄┅┄┅┄┅┄┄┅┄┅┄┄┅┄┅┄┅┄┅┄┄┅┄┅┄

虽然说斑教授的狂热粉丝众多,然而即使是粉丝,在挂科和重修面前也必须思考得实际一些。今年的挂科率也依旧超过了百分之六十,近三分之二的学生需要暑期重修,他们必须得想个办法通过开学的补考,不然二次挂科是很麻烦的,甚至会影响到毕业。

当斑踏进重修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超过一半的学生课桌上摆着一个相框,仔细一看里面是校园第一男神千手柱间教授的照片,相框前面的人大都双手合十念念有辞,仔细一听是“不挂不挂不挂”之类。

“你们在干什么?”啧,虽然大致猜到了,我的学生怎么突然智商集体下降了?

还在合十参拜的白发男生一回头哆嗦了一下,立刻招供:“只只只是听说这样保佑通过考试的方法特别灵验而已!据说如果是参拜柱间教授的照片,那么通过斑教授考试的几率尤其的大!”

“是谁这样跟你们说的?”虽然大致也猜到了。

“是宇智波带土同学!”始作俑者被毫无负担地卖了出来。

果然,难怪智商下降的这么厉害。“请求照片保佑啊……”毫不停顿地从课桌间走过,学生们纷纷缩手缩脚地把相框收起来,“你们是认真地觉得这样做有用?”

一群学生跟鹌鹑一样地缩着脖子傻笑,白发男生讪讪地辩解:“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我们以后不会了,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我并未生气,你们不必担心。先贤已论述过,唯有宇宙和人类的愚蠢是永恒的,你们偶尔犯傻不是很正常?”斑双手撑着讲台,漠然地道,“事实是,柱间的脸对所有影响你们考试的因素,不管是记忆力、理解力还是情绪镇定,都不会有任何帮助。一定要心理安慰的话,我建议你们把相片换成黑体辐射公式,多拜几次至少还能让大脑留个浅层视觉印象。”

“嗷!”没有带土在旁边忽悠,同学们的智商顿时上线了,“您的意思是,黑体辐射公式是必考点对吗!”

“对。”斑放文件夹开投影仪翻讲义,“教材第84页,昨天讲到粒子问题的矩阵代数解和波动方程解的等效性推导,今天继续。”

意外得到了一个必考点的学生们坐在讲台下,一边纷纷跟着翻书,一边心满意足地傻笑:“果然参拜照片是有用的!虽然说柱间教授的脸对考试本身不会有影响,但是多拜几次运气可能变好啊!”

“谁说的?”正在黑板上手书推导过程的斑回头奇道,“虽然柱间的脸对你们不会有影响,但是对我有影响啊。具体说就是,补考范围原定为第4册的全部内容,即日起改为从第1册到第4册的全部内容。”

讲台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两个小时飞快地过去,在斑深入浅出的讲解和高难度的习题训练中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不得不说明的是,虽然矩阵力学和波动力学被证明了等价,但是由于矩阵解的计算庞杂和晦涩难懂,在当时多数的学者依然倾向于使用简单明快,物理意义也一目了然的波动方程,甚至宣称矩阵力学没有必要存在。然而科学的成长中不会出现无意义的存在,矩阵力学最终证实了它自己具有实际的物理意义,并且与波函数的意义截然不同。究竟矩阵力学代表了什么,那是下节课的内容。”斑合上讲义,“老规矩,不留作业,课堂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反刍与否在于你们自己。”

“另外,下课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斑将手中的讲义放下,再次撑住讲台,双眼环视全场:“本来我觉得没有必要,但是今天你们参拜柱间照片的举动让我认为还是应当说一次。一直以来你们用各种方法打探考试重点,然而一个善于观察和总结的学生不需要去询问,从老师平时的课堂表现就能看出来。除了其机理,连发展历史都做细节描述的知识;从开学到期末,课程中反复被提到的知识;讲述时会不自觉地放弃投影仪,采用手书的知识……一条信息在被认为是举足轻重的时候才会被高频率和详细地提及,而放弃这些重点去出冷僻考题的老师终究是少数。”

“对于我的课,你们其实还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找到重点,非常简单,但似乎还没人发现过。”

“去图书馆借一本《物理学史》,或宽泛一点,《科学史》。翻开目录,每一个标题都代表着科学发展历程中的重大事件和新生理论,而标题的用词造句就代表了这种理论最显著的特征。找出所有和量子物理相关的条目,这就是我出题的全部范围。”

“一门自然学科,可以按照分类条目来宣讲,也可以按照发展编年史来宣讲,两者各有优劣。就我而言,我更愿意带领你们沿着前人开凿出来的启蒙之路重走一遍。如果你们去听柱间的课会发现他也是按照由古至今的方式讲的,虽然他教的是人文学科。”

“我们人类自黑暗蒙昧中诞生,如瞎子般摸索前行,之后有不计其数的先辈,在各自的领域点亮了一朵又一朵的火光,科学,工程,人文,艺术,社会,政治……这些火光成为了路灯,给一条条道路提供微弱的照明。路灯外的世界依旧黯淡,道路的尽头就是各个学科的最前沿,更是黑暗无光。后来者就聚集在道路的尽头,重复前辈们的工作。”

“教师,就是手持火把,引领着你们这些后辈走过已经开凿的路,直到把你们送到路之尽头的人。我们并不指定你们未来的方向,但是我们有责任把沿途的每一盏路灯给你们观看,《科学史》目录页里的一条条文字,就是这些路灯。当你们全部看过,也就走到了路的最尽头,之后无论你们选择怎么走,都会是我们全体的进步。承前启后,这就是‘教师’的本质。”

“就这些。最后还有一句话,”斑走下讲台,扫了眼一个个仰头望着他,兴奋得有些面色通红的学生,来到一处课桌前弯下腰,手指灵巧地一拉一带,相框从书包口袋处飞弹出来,正是校园男神柱间教授的相片。斑把照片收拢在手里放下相框,随即快速在课桌间地走过,一张张柱间照片被拎了出来,两小时前扫了一眼而已,哪张课桌里有照片他竟然到现在都精准地记得!

“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占有和使用他人的肖像是违法的。”

斑心满意足地拢了拢手里的一叠柱间照片,小心地放进外套口袋里,一群傻住了的学生这才反应过来,眼冒绿光地盯住斑的口袋,个个敢怒不敢言,直到斑抱起文件夹要走人,白毛男生才鼓起勇气喊了一句:“您这样难道就不算侵犯肖像权吗!”

斑闻声回头,看着他挑眉一笑:“是我的话,当然就不算。”

同学们被斑的一笑给惊艳到了,纷纷愣在原地,直到人都走不见了才回过神来,嗷!柱间教授的照片!一张的价格在校园黑市上已经炒到超过一千了!今天损失大了!

但他们又不能冲着斑教授生气,所以大家的怒火最终集中到了始作俑者宇智波带土同学的身上。

【注2】斑爷的专业:量子物理,研究各种基本粒子,是所有自然学科里最贴近查克拉本质的。微观方向。
但是,因为带土直到国中二年级了还是班上的吊车尾,斑爷于是把他接过来亲自教导,这一教就是好几年,直到带土进了大学不再吊车尾了斑爷还是习惯性地教他。因为带土在研究时空的宏观物理上展现了天赋,所以为了给进了这个专业的带土教学,斑爷现在也精通时空方向的宏观物理。

~ “参上!斑教授”之篇章.完 ~




# 1. “百年学术第一人!献给宇智波斑的诗”之篇章 #

——本章揭开期末考卷上惊现斑斑赞美诗的真实隐秘,只要实力在身花痴行为也可以做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1.1
夏日炎炎的暑假,当然不止斑教授的量子物理课在开暑期重修,事实上每门课几乎都有学生选择重修,学渣为了通过补考,学霸想要刷新分数,所以夏季的校园也依旧活泼热闹。

校董会议室。

“诶?!这是真的吗?!”

“呃,当然是真的,柱间老师,”白发苍苍的校董A吓了一跳,“这是正当的教学活动嘛,学校完全没有理由不批准的!”

“真是太感谢您的帮助了!”白衣和服的长发男子一脸的兴奋激动,对着校董A就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唉唉唉您别这样,您别这样,柱间老师!”校董A赶紧上前搀扶起柱间教授,心里为对方的礼貌感动之极,“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呀,您万万不需要如此客气!而且以您如今的声望,还要亲自带着学生们外出参加社会实践,这真是为人师者的表率啊!”

“虽说是社会实践,其实也只是为了孩子们的开学重考而已,我觉得学习鉴赏类的课程,有必要出去走走才能眼界开阔,”柱间笑着回答,“要说为了学生的实践学习不辞辛劳,我远远比不上斑,他才是最好的。”

那个宇智波斑怎么能和柱间老师相比——出于礼貌校董A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腹诽道。看看柱间老师,专业实力高明相貌俊美,还如此的温和可亲!那个宇智波斑呢?!天天顶着一头炸毛在校园里乱晃,脾气更是令人讨厌!拽什么拽!

不,不就是科研成果多了一点吗!不就是名声响了点,经费充足了点吗!就算手里经费全校第一多,也不该每次招呼都不打就随便带学生出国调研!至少应该向校董会提交个报告啊,说都不说一声就擅自行动,这是视我们校董为无物吗!太肆意妄为了!

不就是被“五大国联合科学院”视为希望之星吗!不就是有望两百年来第一个获得“六道科研金奖”吗!有什么好嚣张的?看看人家柱间老师,为人那么敦厚,人家可是已经在去年拿到五大国联合文学院颁发的,和“六道科研金奖”齐名的“大筒木文学赏”了!真正的两百年来第一人!

在心里一通咆哮的校董A陡然发觉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了,赶紧咳嗽一声,正了正脸上的表情,打量了下对面不知发生了什么而面带担心的柱间,心中更加满意了。多么优秀的老师啊,这才是我们木叶大学未来的希望!居然还有传言,说柱间老师获得“大筒木文学赏”的诗集《我的情人》是以宇智波斑为原型创作的,这怎么可能?被誉为两百年来最伟大文学作品的《我的情人》他也拜读过,里面的那位“爱人”集合了世间一切美好,简直是崇高的,爱与美的化身!和拽得二五八万的宇智波斑哪里像了!

“志治和校董?”柱间看着白发老校董的脸色像红绿灯般精彩地变来换去,更加担忧了。

“咳,”志治和校董回过神来,赶紧又咳一声,把心中对于柱间的满意和对于斑的怨念全都赶了出去,“总之,柱间老师,以您如今的身份,即使是向学校请求活动经费,也肯定是爽快批准的。如果您有这样的意愿,我定然义不容辞地帮忙!”

“多谢您,”柱间微笑道,“不过几天的旅行而已,花费也不算是很过分的数目,从我的个人经费里出就好了。相比之下,斑他带的科研实践项目才真的花销不小,更何况和我相比,他带领学生调研的意义更要巨大许多,而且真心受到学生的拥戴,希望校董会考一下虑财政扶持。”

又是宇智波斑——志治和校董在心里嘀咕,那个拽兮兮的家伙有钱就让他自己出好啦,受学生欢迎又怎么地?还要柱间老师亲自来说项,等等,不会是柱间老师在校园里听到什么难听话,才委屈自己来帮宇智波斑说情的吧!起身送柱间到门口,志治和校董回身握拳,居然敢让柱间老师受委屈!宇智波斑你等着,我一定要仔细调查,刹住你这股歪风邪气!

1.2
清晨的码头是喧嚣的,尽管初阳刚刚在漂浮的水平线上露了个头。整个港口水气弥漫,远处的大海上雾气蒙蒙,头顶的天空却是澄蓝明净的,东方的天边被日出染上一点晕红。渔船和货船上号子声此起彼伏,不时有桅索拉着帆布向船顶升去。全身雪白只有豆眼一点黑漆的水鸟从水面上掠过,俯冲又飞起,在水上留下一圈圈涟漪。

“真是富有活力的场景啊!”柱间一身旅行装,背上背个大包,脖子上挂个摄影包,左臂右臂各挂着两个较小的包,站在码头上迎风展臂,深深吸气,“今天看起来也是个好天气呢!”

“柱间教授……真是亲民啊。”跟在后面,同样排队等着上船的女生捂着嘴笑道。

“诶,不要这么说吗,”柱间可怜兮兮地想回头,但脖子上的摄影包让他转不过头来,其实他自己行李不多,但是男士总归要帮女生搬行李,“斑他就总是嫌我土……现在你们也这么说……”

听他提到斑教授,后面的学生们一阵挤眉弄眼。

“怎么了?”虽然柱间被摄影包勒得不能回头,但眼角余光瞥到了学生们丰富的表情,“我记得你们几个是物理系的吧,是不是斑又没让考试通过?他每次出题都特别难,但是多用心一点的话总有希望过的。”

“呃……啊,”我们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白发的男生左顾右盼看见同学们都在用期待的眼光看他,憋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说,“只是想问一下我们这一趟行程安排,柱间教授,这条线路是不是您当时在创作《我的情人》期间走过的那条?”

嘁——同学们纷纷拿眼光鄙视他。

柱间从来不挂学生,但是全校公开课从来都是刷分的对象,这群学生都是为了拿个更好看的分数而要参加开学重考的。虽说想拿个好分可不像混及格那么容易,柱间治学的态度毕竟是严肃的,但是公共课总归比专业课好刷分,这是公理。

“不能算是吧,当时我确实来过这里,但是我们今趟是要搭船去参加津之国的美术展,我觉得旅途修行的意义在于领略自然之美与人之美,没有必要特意去走哪条路线啊。”柱间不能回头,干脆全身都转了过来,“咦,物理系就来了你们几个吗?我记得带土跟我提过申请也要来的。”

“他?”白发男生阴测测地一笑,“宇智波带土同学助人为乐,自愿利用暑期帮助系里打扫社团教室,所以这次就不来了。”

“原来如此,”柱间完全没有怀疑地点头,“带土从小就是个喜欢帮助别人的孩子,我记得他国中那会还经常因为帮助老人过马路和拎包而迟到呢。”

嗷嗷嗷——您认识国中时的宇.智.波.带土,那个时候就和带土家.里.很熟是吗?可恶好想问啊啊啊!

然而游轮已经开过来了,有心没胆的学生们只能暂且按下心思,跟着柱间教授检票登船。

┄┅┄┅┄┅┄┅┄┄┅┄┅┄┄┅┄┅┄┅┄┅┄┄┅┄┅┄

津之国是个小小的海岛国家,气候温和风景如画,近年来政府大力发展旅游观光,是以成为了文人艺术家的聚集之地,时常有各种展览。

温带海洋性的气候让道路的两侧林木郁郁苍苍,绿荫遮去了骄阳的暑气,树冠间有善鸣的飞鸟在婉转而唱。

一行人走在林间道路上。

“还好是古典派的画展啦,我对现代那些抽象派野兽派的画作完全欣赏不能,”白发男生双手枕在脑后,“可是柱间教授,欣赏绘画真的可以帮我们提高文学鉴赏课的成绩吗?”

“抽象主义的画作更多的是表达情绪,这种艺术没有对写实主题的描绘,我们欣赏者自然不好像看待古典画作那样,依靠自己对于自然世界的认知来了解作画者要表达的思想。因为没有客体,抽象画作所表现的思绪更加主观也更加激烈,这样的情绪是具有排他性的,确实不容易欣赏,但是一旦接收到作画者的信号,那么对作品的理解和感受会更加深刻,”柱间回答,“在文学上其实也有类似的对应,以体裁来比喻,古典派画作如同纪实小说,印象派画作仿佛散文,抽象派画作好像朦胧诗。”

——诗?跟在柱间身后的学生们又开始彼此挤眉弄眼。

“当然这些并无绝对,小说也有意识流,诗歌也有写实作品,”领头的柱间对学生们的小动作一无所知,“无论是文学还是绘画,一件作品里当然可以出现多种表现手法。我是觉得绘画是一种具象化的文字啦,多看看对文学鉴赏很有帮助的。”

同学们杀鸡抹脖子地互相递眼色,这可是提问的好时机!一番眉来眼去后,终于有勇敢的学生开了口:“那个……柱间教授。”

“诶?”柱间回过头。

“说到诗……那个……上学期末考的那道诗歌修辞题,是从您的著名诗集《我的情人》里选的吧?”

“呃,哈哈,被发现啦?我也没想到那么多同学都看过了,”柱间抓了抓头,“其实当时写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地去想修辞什么的,完全是有感而发,好在看你们的答卷普遍回答得挺不错啊。”

“呃——会看过是当然的,这是两百年来唯一获得‘大筒木文学赏’的作品,是世界名著呢——而考的‘万华镜’又是整本诗集里最著名的篇章,知名度很高的!”

“哈哈……说是世界名著太夸张了,但这一集诗歌确实是我到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写作的时候其实并没有那种燃烧生命般的感受,反而是另一种更加沉静而温暖的感觉呢,丰沛得要将人包裹住,写‘万华镜’的时候尤其如此。”

——这!这等于是柱间教授的个人访谈了!“大筒木文学赏”获奖者,木叶校园第一男神千手柱间教授的个人访谈!几个女生捂着心口,激动得快要昏过去了。

好在提问的是更加理性的男生,他还记得自己的目的:“那个,‘万华镜’其实我早就拜读过不止一遍,柱间教授,那一篇真的很美,而且如果没记错,那是整部诗集里唯一描写‘爱人’眼睛的篇章,但却是最美的一篇!——所以我想问个问题,柱间教授,刚刚您提到过……诗歌也有写实作品对吧?”

“是的?”

“那个,就是……《我的情人》里描写的这位‘爱人’,是指哪个特定的人吗?还是像文学点评说的‘对世界的大爱的象征’?——我,我是说,诗里描写的爱人的眼眸好像万华镜,‘在漆黑的眼底流淌着瑰丽的薄红’,映照世间万物,还有别的诗篇描写到爱人乌黑的发梢,略微苍白的肌肤,劲瘦的腰身,这些细节的描写让我觉得从修辞来看这不像是空泛地象征‘世界’,而应该是有更具体的描写对象——”

“咦?你们不知道吗?”

“……知,知道什么?”

“虽然没有刻意地提过,但是我也不曾隐瞒呀?”柱间的表情也很诧异,“那些诗里描写的当然是一位确切的对象,而且是你们很熟悉的人啦,就是你们的宇智波斑教授啊。”

“嗷嗷嗷嗷——!”

“他承认了承认了——”

“都别拦着我我要去绕树跑三圈!”

“这些孩子们怎么了?”柱间略为发傻地看着学生们嚎叫着扔下行李,纷纷跑到路旁的树丛里绕着大树跑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激动?”

1.3
秋季将至,木叶大学校园里碧绿的树丛开始泛出金黄。

离开学还有几天,教学楼的走廊还没有像平时那么热闹,但是也已经不时有人在走动和交谈了。

“真的真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上柱间教授公开课的那些人说他亲口承认了——!”

“噢噢噢柱间教授万岁!爱情万岁!”

“我不信啊,我还是没法相信啊!他们两个不应该是竞争关系吗?”

“你眼瞎的吗?两位教授平时都看得出来很恩爱好吧,那个什么下一任校长候选竞争才完全是谣言!斑教授只要愿意五大国联合科学院都会求着他去,柱间教授就更不用说了,‘大筒木文学赏’的获得者,争一个校长位子?呵呵!”

“别争了,校园论坛上已经为这事掐起来了,回头我们可以上论坛掐个痛快。现在我们还是关心补考周吧。”

“好在补考是开学前一周,不然等开学以后人一多,估计不止是在网上掐了,校园里都要上全武行了,根本别想安静复习……”

走廊拐角,教师专用休息室。

“为什么别人都不需要做课后题,就我需要?”手边堆着高高一叠习题的带土愤愤地道。

“因为你贤二。”斑一双长腿架在办公桌上翻着学术期刊,“后天就是补考,以你的水平大概没法治疗了,但是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我还是再帮你抢救一下智商。”

“少看不起人,好歹当年我也是凭自己的实力考进木叶大学的!”带土拿橡皮擦去笔下的积分号,换成求导,想想不对,再换成求偏导。

“你忽略我的指导没问题,但数学系那个带面罩的白毛当年没日没夜地帮你补习可是大家都看见的,说什么你自己的实力?”斑扫了一眼带土的练习册,“顺便说一句,那里应该积分,到底要怎样的脑回路才能对着一个最小单位求偏导啊。”

“……”带土愤怒地擦去偏导号,再换回积分号,“柱间把你们俩的事公开了,你有空折腾我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上面的人。”

“要叫柱间教授,你是他的学生,”斑手中期刊翻过一页,“校董会的智商比你还低,有什么好应对的?而且相当一部分校董都是柱间的狂热粉,‘柱间老师’说两句话也就搞定了。”

“校董会你看不上眼,可是两大联合院呢?”带土冷嘲热讽道,“别说你不知道他们天天是在为什么闹腾。”

“文学院管不到我,科学院谁敢管我?”斑啪地一声合上期刊,“柱间就是反过来。实力在身则不惧任何勾心斗角,我和他的事,总不会比你的补考成绩更麻烦。”

带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开始集中精力把怒火倾泻到眼前的习题上。

斑也没有继续读期刊,他挪动了一下被合身的白色长裤包裹的匀称双腿,手臂枕在脑后,眼光扫过办公桌和书橱,投向窗外。

这里不是他位于物理系实验楼的宽敞办公室,而是教学楼里供任课教师课间休息的小小休息室,只不过以他物理系主任的身份这间休息室只供他一个人使用而已。房间装饰得朴实素静,桌椅都是平实的样式,小书橱带着玻璃拉门,上面摆着一只美术教室常见的小石膏半身像。书橱的上层放着的就是五大国都趋之若鹜热议不止的诗集《我的情人》的原版手稿,柱间当时是用铅笔写的,而和出版集不一样的是,这份原稿的每页上都有柱间给他画的素描。

微微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斑有些怔然地盯着窗外的夕阳。刚才门外学生们的议论他也听到了,他自然也知道柱间带学生暑期实践的时候去了津之国的美术展,柱间在创作《我的情人》期间他们也曾去过,只不过他们先乘船去更南方的一个国家然后才顺路去的那里。他们的那段旅行给了柱间不少灵感,或者说他给了柱间不少灵感……斑有些脸热地回想起柱间那段时间经常爆发出创作的激情,整个旅行都是如此……

他记得那个靠近风之国的南方岛国,充满了异国情调,阳光洒在芒果树丛上,繁花盛开,少女们搂着清凉的水罐从绿荫下走过,脚镯叮当,她们的足趾用玫瑰色的花汁着染。夜晚云雾稀薄,星空明亮,有柔和的熏风南来,青碧的草地弥漫芬芳。他们坐在草地上,在星空下畅谈,欢笑,彼此亲吻,还有……做爱。他记得第一次有些疼痛,但那感觉并不坏,后来柱间再也没有弄疼过他,而他虽然没好意思开口说,心里其实是有点渴望再体验一回那种疼痛的……

那个时期柱间的灵感爆发得极为频繁,几乎是喷涌式的,经常进入一种玄妙的写作状态。每当这种时候,柱间都强烈地要求他不能离开他身边,而他也会回应他。有时他们十指相扣游荡在清晨的集市上,柱间扯下一片棕榈叶随手记录上几行,有时会让他拿着笔,他握着他的手一段一段地写下来,有时柱间什么都不做,就是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喃喃地念出诗句来,而那些描绘隐秘的欢愉的诗篇,柱间都是伏在他的身体上,直接进行创作的……完稿之后柱间还会念给他听,并不露骨甚至可以说很含蓄,但每每让他面红耳赤。

斑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几乎没人知道,《我的情人》这部诗集是由他整理并发出去的……那段时间不长的旅行给了他无数奇妙的体验,他觉得这样的美好已经超出了语言可以表达的范围……所以当他听到柱间念给他的诗竟然可以准确地表达出这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时,他就意识到这些诗篇绝对是旷世杰作,为此他和柱间谈过之后把诗集做了整理并寄到了联合文学院,他不希望柱间的才华被埋没……果然,这部诗集公之于众后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最终获得两百年来唯一的大筒木文学赏。

而现在再回想那段历程,他依然觉得那种感受是超越语言表达的,柱间有时也干脆不用文字,直接画素描给他,就是原稿上的那些素描了。这些绘画也是绝顶佳作,但是不适合公布……还有一些感觉甚至文字和绘画都无法表达,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有时是一次激情,有时只是一次凝视,但那种感觉再也没消失过,好像能一直存在,无论他身处骄阳还是星辉下,无论走在旷野还是人群,无论经历往昔还是去向未来,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

“你的口水滴下来了。”

“……你以为我智商和你一个水平?”斑回过神来,发现带土停了笔,正一脸不爽地盯着他,“怎么了?那个积分最终还是没算出来?”

“算出来了啊啊啊!”带土总能轻易地被斑撩起火气,“我只是要告诉你——”

叮咚叮咚叮咚,手机铃声回响在洒满夕阳的房间内。

“怎么了,信?”带土一脸便秘神色还没收起来地接电话,“行了,我知道啦,我马上去打扫教室……”脸上的便秘神色更浓了,“我被老头子拘着呢,正要跟他说……别幸灾乐祸!换你来你试试看是什么感受!”

“哦?历代文学鉴赏的重修分数出来了?知道我多少分吗快告诉我……喔,还好还好。柱间教授真是好人,和我家老头子不是一个画风。你拿了多少分,啥?!你怎么答题的,想拿这种分数必须大题满分吧?这次的大论述题又是从那部秀恩爱诗集里出的,你还真能顶住恶心答成满分啊……”

“……不是吧?你一个字没写,就在试卷上画了幅画?柱间教授看了就给你满分了?……你画的不会是我家老头子吧?……大家还夸你有创意……不,我完全没觉得有创意,我只觉得更恶心了……”

“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了。”带土放下电话抱怨道,然后对同样听到了电话,正在盯着他看的斑,“刚好要告诉你,我不能继续做题了,我需要去社团一趟,之后还要打扫教室。”

“去吧,”斑挥挥手,“晚上回家继续做——我不要求你熬夜,但是‘不吃晚饭’和‘做完习题’你就只能选一个了。”

带土骂了一声,把一堆习题册收进书包就出了门。

斑也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带上门出了房间。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窗也满满地洒在教学楼的走廊里,斑对着两个和他打招呼的学生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背后传来两个学生隐约的讨论声:

“物理系的那个白发的男生叫做信的,就是他,胆子真是不小。”

“敢在考卷上画素描当答案,这种事情不符合规定的吧?……也就是柱间教授,还给他满分……”

“柱间教授人超好的啊。”

这件事已经到了路人都在闲聊的程度了?斑想到刚才带土的电话,有点惊讶又有点担忧,他知道柱间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但是这种事情确实不符合规定。如果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是无所谓,也完全不惧怕别人攻讦,但是……算了,就像他对带土说的一样,以柱间如今的巨大声望,稍微做得出格点也没什么……

正在想着,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柱间发来的短信,约他在物理系楼的社团教室见面。

见面以后再问好了——斑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1.4
物理系的社团教室不是学生社团活动用的教室,只是各系都有的公共大厅,有会议桌也有自动贩售机,因为很像学生社团的房间而得名。这间教室的后门出去可以抄小道去停车场,所以柱间和斑经常约在这里见面然后一起回家。

柱间和他弟弟早已干脆搬到了宇智波家,他们现在正在同居。宇智波大宅其实离木叶校园不远,完全不用开车,但是他们每天早上要先送人。柱间的弟弟扉间,和斑的弟弟泉奈都是木叶高等综合医院的医生,全国最大医院的停车场从来不可能抢得到车位,所以每天早上只能先开车把两人的弟弟送去医院上班,再把车停在木叶校园停车场,下班的时候再去接人。

斑踏进社团教室的时候正是夕阳回光返照,金红色的火光从巨大的玻璃窗倾泻下来,一人背着双手临窗而立,听见门把的响动转过头来,他穿着白色的古典和服,清爽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夕照是逆光的背景,让他的身影有些不分明,唯有落在脸庞上的光线让温和的笑容清晰可辨。

斑一看到这样的柱间立刻想起了下午在休息室的那一段妄想,没错,以前在他们旅行的时候也经常有这样的场景,漫天夕照的背景下,柱间穿着一身古典服饰,踏着余霭徐徐而来,脸上笑容如此温柔……斑不受控制地再次脸一热,他相当理解柱间被大家称为木叶校园第一男神的原因,这个人也是他的男神来着……

“斑~~~~~~”可惜男神不能开口,一说话形象就渣渣碎,柱间看到斑推门进来很兴奋地想蹦过来,全然不顾自己穿着宽摆和服和前面的会议桌。

“站那别动啊!!”前面是桌子!你是被带土传染了吗!

“……呜。”柱间乖乖站好,脸上的表情Duang一下调到“沮丧”档。

斑习以为常,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磕到,“赶快停止抽风,我们回家了。”虽然是男神,柱间总会时不时地抽这么一下,被他弟弟吐槽了无数次也依然不改。他俩小时候也算有一段时间的青梅竹马,柱间这毛病那时就有,居然到现在一直没有改掉。

“好啦,回家。今天又是监督带土做练习?”

“那小兔崽子后天重考,真不让人省心。”

“带土还是很努力的,你也不用太担忧他。”柱间看着同样一身白衣的斑,他今天穿着贴合身材的白色猎装,黑色长靴,快步走动和带上的门让他及腰臀的长发和衣摆仍然微微飘扬,夕照从正面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从发梢到指尖都染上了金丝的光晕,只有一双黑眸还是冷色调,清醒而锐利。

这是他的爱人,柱间微笑起来,拉过斑的手紧紧地握住,牵着他向门口走去。

“我听说……”两人站在后门外,斑一边取钥匙锁门,“你的公开课重修考试,有学生用素描作答,还拿了满分?”

“是啊,我把卷子带出来了,正想给你看看。”柱间翻着公文包。

“喂,没问题吗?你给满分……”

“我想没问题,你看了那幅画就明白了,”柱间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卷子,“我出的是一道主观题,‘请描述一下‘万华镜’一诗给你的感受,格式不限’,这孩子于是给了这样的答案。”他把试卷递给斑,示意他打开,“用绘画来回答文学的题目是不合规定的,然而这孩子的答案让我觉得,会有这样的规定,才是身为出题者的我的狭隘。我出这道题的本意是希望学生们能够领略和表达诗的韵律与含义之美,然而——”

白色答题纸上的一幅素描,赫然是斑在重修教室没收相片后的回眸一笑。

在他的身前,用象征的手法绘写了名山大川,去津之国的海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美术展览,绿树成荫的道路……这一切又映照在那双刻意用精细笔法描绘的眼睛里,山川与河流变形成富有美感的线条,仿佛世间万物都在那双眼中。

爱人的眼眸好像万华镜——

“美是相通的。”柱间柔和地看着斑。

“……”斑握着那张答题纸又开始脸上发烧。

“真遗憾这张素描不是我画的,我无法把它送给你,”柱间双手枕在脑后,“但是我回去以后一定会苦练素描的,斑!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也会画出这样的画然后送给你——哎呦!”

被这一连串攻击搞得面红耳赤的斑终于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闭嘴啊!”

柱间大笑着闪开,然后抱住他,两人就站在教室的后门外开始接吻。

门内,从另一侧进来打扫教室的带土沉着脸,他默默地蹲在地上,捡起掉下来的鸡皮疙瘩,一粒粒地塞进书包里,然后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开。

┄┅┄┅┄┅┄┅┄┄┅┄┅┄┄┅┄┅┄┅┄┅┄┄┅┄┅┄

开学后第一个周末,木叶校园学生公寓。

卡卡西给他三个就读于木叶高等大学附属国中的家教学生上课。

“……综上所述,这就是你叔整整一周都蹲在墙角阴沉地碎碎念‘这个世界是赝品’,‘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正常的世界’的原因,”中场休息时,卡卡西给三个学生讲解道,“据他自己说柱间教授诗都写了他就忍了,可斑教授恶心也就算了,居然还会傲娇,肯定是个赝品……但是我觉得他蘑菇了一星期的真正原因,是量子物理重考别人都拿了A+,只有他拿了个A-的缘故,要知道斑教授的课只要通过就能拿A+的,他这个A-真是百年难遇。”

木叶附属国中学生会的黑发冷漠副会长,粉色头发的国二A班学习委员,还有橘黄色头发严重偏科的吊车尾面面相觑。

“……我说啊,白色头发,名字叫信的男生……佐井他哥哥好像就在木叶大学念书吧?名字好像也叫信啊……”

“原来是佐井前辈的哥哥!难怪会画画诶!”

“切,是那只腰子的哥哥啊……一个美术系的料怎么会跑去读物理系的?”

“但是我说啊,贤二叔这一次好像病得不轻的样子诶?”

“他是受刺激了吧,佐助,贤二叔好像到现在还没有得手吧?”

“谁让他的贤值只有二呢,”佐助瞥了一眼卡卡西,“在相方的箭头如此粗大的情况下居然还拖到现在没得手,整个宇智波都跟着他丢人。”

“……喂喂,”卡卡西相当地无奈,“我说,你们至少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个吧!”

【注3】柱间的专业:古典文学,然而最开始他并非是这个专业的,柱间出身于园林园艺专业,当时只是把文学作为平日爱好。但是很偶然的,五大国联合文学院举办了一次“古代文学作品中园林艺术的复原重建”大赛,出于兴趣参加的柱间一举脱颖而出,他不仅利用实物模型彻底再现了古歌集中“梦幻般的皇家园林”的辉煌,而且为园林内的每一处景致都题写了古文式的说明,用词隽丽典雅,富有诗意,顿时受到整个文学界,尤其是五大国联合文学院的关注。之后经常受到邀请参与专栏写作和丛书写作,所出精品众多而且不时有获奖,名声越传越广,最后在校方的请求和联合文学院的游说下,正式进入文学界。千手柱间的行文风格偏向古体,格式严谨规整但内容瑰丽,变化万千,透过文字表达出来的情感激烈炽热而又深沉含蓄,无论文篇或诗篇皆委婉动人。到目前为止,他的最高文学成就是诗歌集《我的情人》(亦名《吾爱》),拥有古语和现代语两个版本,获得和平历六十三年大筒木文学赏,这是该奖项自两百年来唯一一次没有轮空。

附.《和平历六十三年大筒木文学赏.颁奖词全文》:

“尊敬的天皇,五大国联合文学院的各位评委,千万文学的拥趸和读者们,

在漫长的文学发展历程中,出现过无数的作家与诗人,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像千手柱间老师那样,将‘文字’的美感和‘文学’的本质演绎到极致。

作为一名文学者,柱间的身上流露出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的眼界和胸襟如智者般豁达,他的内心如孩童般天真。这两种气质在他的精神世界毫无阻滞地交缠融合,最终通过他笔下之句章展现在世人眼前。这样独特的气质,让我们得以窥见千年之前,那位文学与艺术的启蒙者,无人可动摇其在文明史中地位的大筒木阿修罗,其所倡导的文学的最本真的精神:纯粹。

获得本届奖项的文学作品,古体与现代体诗歌集《我的情人》,其文法与格律之美自不必多说,然而大筒木文学赏并不因为单纯的文字之美而颁发;这部作品将要流传千古,亦非因为它的文法之巧妙与韵脚之严谨如此令人惊叹。

它是一部写予恋人的诗,它不赞美神明,它不谄媚英雄,它只歌颂爱。诗里的‘爱人’有着鲜明的具象,祂的眼眸,祂的双手,祂的肌体,祂所看到和走过的流转四季,祂参加过的节日祭典,让人们可以轻易地看到祂那人世间最美好的模样,让人相信祂来自一位同样美好的,真正的爱人。拥有这样的爱人,当是生而为人的最大幸运。

然而诗中的‘爱人’,又不仅仅只是一位热恋的情人。‘爱人’是崇高,卓越,而美的,读者透过祂的眼睛看到世间万物,诗人透过祂的灵魂描绘世间万物。祂只是一个人,又是整个世界,或者又可以这样说,一个人其实就是整个世界。

感谢千手柱间,让我们得到宝贵的文学财富,透过他的笔尖我们不用再纠结于选择人的小爱还是世界的大爱,在《我的情人》的颂唱中我们终于懂得,对人的小爱和对世界的大爱本就是两面一体。

五大国联合文学院祝贺你,并祝贺你的爱人,请从院长的手中接过和平历六十三年大筒木文学赏。

五大国联合文学院.‘大筒木文学赏’评审委员会

忍之大陆和平历六十三年”

~“百年学术第一人!献给宇智波斑的诗”之篇章.完 ~




# 2. “流转的过去!万花筒绝症”之篇章 #

——世界观介绍总是需要的所以虽然无聊也请读者诸君暂且忍耐,以及正剧不可能总是轻松傻白甜,但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大陆五大国,火之国的帝都是木叶城。这里是整个火之国的政治、经济、科技与文化中心,国会大厦、最大的金融中心和证券交易所、超过全国半数的高等学府、国家级大剧院……都聚集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整个忍之大陆名义上尊天皇共治,下属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由大名统治的诸侯国家。水火风土雷五大国,皆是大陆上屹立时间最长,力量最为雄厚的老牌诸侯国,然而即使在五大国内部,火之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同样,木叶城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国际性大都会,与雷之国的云隐城齐名。

这座大都市的外圈是各种居民与商业区域,中心则是由各个领域的全国中心组成,火之国国立木叶高等大学所在的大学城就是全国教育中心,两侧毗邻火之国科学院与国文学院,以及全国高等病院综合区。当然,就像科学院下属的一些研究所因为设备安全和场地问题必须建在郊区或外省一样,木叶大学也有位于市外的机构,但整个学校的主体还是位于城市中心。火之国国立木叶高等大学,简称木叶大学,是全国最高学府,大陆仅有的五所S级大学之一,至于具体全大陆排名第几,只能等和雷之国云隐大学、土之国“岩”大学……等等撕逼出结果再说。

能在木叶大学旁边这样的地段拥有一栋大宅,宇智波家的地位可想而知。宇智波家族是绵延千年的大族,其存在可以上溯到千年之前,那个大筒木皇朝统一大陆的时代。那时候大筒木家族可是正儿八经的天皇家族,高度中央集权,再不会允许手下十几诸侯国各自为政的,而现在……虽然天皇依旧是大筒木姓氏,但是统治力可以说是零了,比如现任天皇大筒木舍人,才十三岁,和鸣人小樱佐助一个年纪啊,还正在雷之国云隐附属国中就读……对于这样的天皇,各国政要能有多尊敬就可想而知了。

五大国以文教兴国,学界泰斗地位极高,成为政府要员,金融巨头的也多有学者出身,而宇智波家族正是学术世家。虽然时有族人担任政府公职,但学术才是根本,是以本代族内地位最高的就是宇智波斑。在族人的公推下入住了这栋本家的大宅之后,斑看着家族这一代留在京城的人不多,干脆全接过来一起住。除了斑和弟弟泉奈之外,还有同在木叶大学就读的带土、止水和鼬,以及读国中的佐助——前俩是孤儿,后俩兄弟的父亲宇智波富岳携妻子外放南方行省当官去了。当然,宇智波大宅里还住着那么个把别的姓氏的,这一点容后再表。

然而,即使是位于中心高级地段,古老尊贵的宇智波大宅,在入夜之后,也不过是大城市里千万家灯火中的一个窗口罢了。

夜色沉沉,晚风冰凉。带土的房间,床头柜上亮着台灯。

“后天是周一,‘晓’组织例行集会的日子,”带土趴在被窝里打手机,“午休时间,学生社团活动楼,就在学生会办公室楼下一层,南边走廊拐角的那一间,你要记得来哦。”

“你们‘晓’社团集会,我去干什么?”学生公寓里正在洗漱的卡卡西夹着电话,“我又不是‘晓’社团的。”

“我有事,到时候再详细跟你们说,我还喊了佩恩一起来。”

“佩恩学长?”卡卡西把毛巾甩到浴架上,“他从保送研究生以后应该就退出大学社团了吧,这样我去就更尴尬了,我跟他不熟,跟你们其他社团成员也不熟啊。”

“担心什么?不是还有鼬在吗?总之我有重要事情说,很重要!你不会不来吧?周一你又不用给那三个小鬼上家教!”

“……你到底对我带家教怨念到什么程度啊……还有你的重要事情,不会是‘毁灭这个世界创造正常世界’吧?”

“大概就是这一类的事情吧!”带土得意洋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没有愧对天才之名么,反应挺快的啊!”

“……”

“给个准话,来还是不来?如果你不来我就告诉佐助一百个他们家教老师花心玩弄纯真少女的绯闻。”

“……”

“赶快说啦,来不来?你一定要来,不来我哭给你看哦。”

“嗨嗨……我去,我一定去……”卡卡西翻着死鱼眼倒在床铺上,“这种话拜托你就别吼得那么大声了,被你家里人听到不会耻度太大么……”

“老头子和我叔公去医院还没回来,柱间教授兄弟两个也跟着去了,”带土不以为然,“其他人的房间离得都远。”

带土说的没错,他的房间旁边几间都是黑着灯火的,一直到夜幕低垂,宇智波大宅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那几个房间的灯也没有亮起过。

午夜时分。

即使是最繁华的大马路上也没有多少车辆,遑论大学城附近本就安静的小区,更是静悄悄地一丝人声也无。然而这个时候,却有一辆车转过拐角驶来,亮着明晃晃的车灯开进了宇智波家的院子。

发动机的声音停了下来,车灯闪了闪——

“笨蛋不要鸣笛啊!孩子们肯定都睡了!”副驾上的泉奈压着嗓音。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鸣笛了!我正常停车而已!”开车的扉间一肚子火气。

这种没营养到废话的吵架,即使是最弟控的斑都懒得出言帮腔了,窝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打瞌睡,柱间搂着他打呵欠:“别吵了……你们,呼啊……真有精神啊……”

受他传染,泉奈也打了个呵欠:“好困……科里的设备就是太紧张了,能半夜用上已经是大开后门了。我早就递过申请,希望购进一批新的,但是这个白毛向来小气……”

“每年经费就那么多,十几个科室个个伸手,我能只偏心你们科吗!分摊下来谁也不够买新设备,又不是只有你们这样!”扉间把车停在院墙边的藤架下,绕到另一边拉开副座的车门,给他解开安全带,“快点进屋去洗漱,别在这睡着了!”

泉奈摇摇晃晃地钻出车来,一边往大门走,一边不忘斗嘴:“然而每年经费那么少,这显然是院长的能力不够——如果当时选举的时候有那么几票投到了另外一方……”

“换成你上位,你就能争到经费了?”扉间被气乐了,“你以为院长这么好当的?!”

木叶高等综合病院是火之国最大的医院,院长是从所有科室的主任中选出。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皆是木叶病院的医生,扉间是内科主任医师,也是现任的院长,内科的一把刀,泉奈是眼科主任医师,也是一把刀。他们俩曾经竞争现在的院长之位,最后能力名望皆高一筹的扉间理所当然地胜出。

由此可以看出,他俩工作意见不合,相当地不合……是以后来他们开始交往并且同居时,两个科室的同事们都掉了一地的眼球,扉间出任院长以后全院都掉了一地的眼球。他们两个是怎么从死对头转成恋爱关系的,至今仍是木叶高等病院的十大不思议之一。

泉奈一边嘴里嘟哝一边摇晃着爬上台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作为医生熬夜对他和扉间来说是必备技能,但昨天他出了两台紧急手术,到现在将近四十个小时没合眼,这会是真的觉得困了。

柱间也搂着斑,从扉间身边摇晃着经过:“你们……呵欠,当医生的……精神真好……真羡慕啊……”

斑紧闭着双眼,整个窝在柱间怀里,完全是被带着前进,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熟了。

扉间冷冷一笑:“大哥你现在虽然累,但等到进了房间以后就会有精神了吧。”

已经走到前面的柱间居然瞬间清醒,回过头对他诡异地一笑:“彼此彼此,不是吗?”

扉间哼了一声,看着他大哥哄着依旧双眼紧闭的斑爬上台阶,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大门,眼疾手快地拉住泉奈,防止他撞上客厅里的茶几,几个人干脆就在楼下的客房里洗漱,然后上楼各回房间。

宇智波大宅一楼的灯光短暂地亮起,很快又熄灭。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寂静。

然而,二楼的某些房间里,却显然没有要安静下来的迹象……

“别……不要,柱间,我真的很困——唔!”

两位教授的房间里,斑被按着趴在床上,嘴被一只大手捂住,双手被反剪到背后,柱间从他身后毫不留情地攻击,斑本来就喜欢粗暴一些的情事,这会又是最敏感的背后位,很快就被干到失神。

黑亮的眼瞳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底缓缓泛起瑰丽的薄红,“嗯……!!!”被射入的精液激得浑身一痉挛,斑被烫得直接晕厥过去。

两位医生的房间里。

“啊——!你个死白毛,给我住手……呜,别这样,扉间,我不行了……”

泉奈仰躺在床上,双腿被迫拉开到极限,从正面承受的暴风骤雨让他很快从中气还挺足的叫骂转为了求饶。

双手无意识地绞住床单,明亮的黑眸里,美丽的薄红慢慢流动开来,“唔啊……!!!”被扉间最后有力地一顶,泉奈整个身体像出水的鱼一样弹跳起来,随后重重地摔倒在被子上,双眼紧闭。

扉间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泉奈闭着眼睛伏在床被上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微微地起伏,即使没有直接晕过去,显然也已经快累得睡着了。

扉间默不作声地俯下身,轻轻地抽出被子把泉奈裹上,看他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随手拿过一件浴袍披上,转身出了房间,小心地带上门下楼。他在一楼客厅里摸黑找了半天,才在茶几下面找到了待客用的香烟,拆开包装摸出一条,然后返回楼上。

再次小心地推开门,扉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发现泉奈已经睡熟了,微微打着鼾,便退了两步把露台门拉开一条缝,闪身出去。

外面冰凉的夜风让扉间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把阳台门关紧,防止风吹进屋里去,他抽出一根烟在盒子一侧的火绒擦(新产品)上点燃,只吸了一口便夹在手指间不再碰,只是注视着袅袅青烟从烟头冉冉升起。作为医生他向来烟酒不沾,也不喜欢烟草的味道,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做这样的事。

“又是一年了啊……”

透过玻璃拉门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泉奈在床上翻了个身,扉间默默地看着,脑海中又浮现出方才激情时,那双泛着薄薄绯色的美丽的黑眼睛。“爱人的眼眸好像万华镜,漆黑的眼底流淌着瑰丽的薄红”,柱间这句广为流传的诗可不仅仅是在比喻,他的爱人确实生了一双这样的美丽眼睛。不仅柱间的爱人,他的爱人其实也同样如此,宇智波兄弟都有一双万华镜样的眼眸。

宇智波家特有的遗传性状,罕有出现,很美。但这是诅咒。

“眼壁膜血管异型增生并视网膜粘连”,这种病症的真名。这种病在宇智波家族内部出现的频率很低,家族也把其视为机密,然而这种病症的知名度并不低,因为它全部出现在宇智波族出名的杰出人才身上,而且越是天资纵横,发病的几率越高。

如果,哪怕是血友病这样的病症,只要注意保护不受创,理论上也有保持寿命的可能。但是宇智波家的这个诅咒,一旦发病……则逐渐失明,最后全身衰竭而死亡,没有例外。

……曾经没有例外。

过去的千年里,自大筒木因陀罗创立“六道科研金奖”以来,千年的时间一共只有五人获得此奖,其中有三人出自宇智波,这三人最后全部死于该病状。

人的眼球壁膜分为三层,外层的纤维膜,中层的葡萄膜,内层的视网膜,其中视网膜前布感光细胞,后连接视神经,起着成像作用。普罗大众对“视网膜脱落”这个名词比较熟悉,而宇智波家这病刚好相反。

视网膜外侧的葡萄膜,确切地说是脉络膜富含色素和血管,为视网膜成像起暗房的作用。很稀有的,当一部分宇智波族人生长到一定阶段,他们眼球中的脉络膜血管会出现突变式增生,外表看来黑眼睛的眼底荡漾着浅浅的明红色,非常漂亮,而且浓厚的血色素让视觉调节更加地灵敏。然而随着这些血管的继续增长,它们的结构开始发生更大的异变,管壁膜化,突入视网膜层,与视杆细胞膜和视神经细胞膜都能融合在一起——

虹膜被变异血管撑开而不再调节入光量,自然界的光线无法改变地进入眼球,视网膜就像一张过度曝光的底片没法成像了。但失明还不是最糟糕的,被变异血管连接的视神经也发生了变异,把外界来的光信号直接传入大脑,不是神经元惯有的电信号和化学信号,而是光信号,这种异常刺激不仅让大脑内掌管视觉的神经系统瘫痪,还渐渐影响到别的神经群,比如掌管躯体感觉的顶叶,比如掌管听觉嗅觉的颞叶,比如……掌管心跳、呼吸、消化的脑干……

这是发达的现代医学才能解释的,为什么这种病最终会导致各种并发症而死亡的原因,而在以前,这种连原因都不明的病症如同诅咒缠身一样恐怖。外界以及宇智波家族普遍认为,这就是上苍对宇智波族人的诅咒,因为上苍嫉妒宇智波一族辈出天才,故而惩罚他们失去光明,早早逝亡。

至于为什么越是天才,越容易患上这样的病,医学上的解释是,因为天才的脑神经细胞比常人活动度更高,包括视神经细胞,这种高活动度反过来刺激了眼球血管的变异……确实像个讽刺的诅咒。

宇智波一族中上次出现这种病状是在两百年前,也就是上一次获得“六道科研金奖”的那位,他最后没有逃脱诅咒而死亡。其后两百年间并无一人患上该病,当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个恐怖诅咒的时候,宇智波一族中再度诞生了两个智商极高的人才,他们从小就表现出了异常敏捷活跃的思维,被族人视为未来的希望。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

扉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泉奈大概是因为裹得太严实已经把被子踢了。“都过去了”,他告诉自己,然而忆及过去,他拿着烟的手还是忍不住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扉间也是个天才,和曾经回南方老家上过一段学的柱间不同,扉间从小一直呆在京城里,而且他和泉奈从国小开始就在一个班。

千手也是曾经的大族,故老相传,千手和宇智波天生不对盘,果然,扉泉两人永远是班上最出色的第一第二名,彼此明争暗斗得不亦乐乎,比谁的成绩好比谁更受老师的喜欢,那时候斑比他们高一年级,想帮弟弟也常常有心无力,这又不是打架。

这种“幼驯染死对头”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他们从学校毕业参加工作,期间无论国中高中还是大学,无论考试还是课外实践还是辩论赛,更加出色的扉间都稳压泉奈一头,每每把他气得跳脚。高等入学考试时他们不约而同地选了学医,结果在木叶大学医学部念书时依然是扉间第一泉奈第二的状态,然后同时得到了进入木叶高等病院实习的机会,在每个科室轮转的时候,都是扉间获得的夸赞比泉奈多,后来两人留院工作,选科室的时候终于各自分开去了内科和眼科,结果当他们升任各自科室的主刀医师,又开始为了更进一步彼此竞争,这次依然是扉间的实力名望更胜一筹。

本来两人的关系也就是“那个熟悉的家伙很讨厌”,“我勉强认可你的实力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这样,但人生充满奇妙,他们的哥哥之间开始彼此有了感觉。

两个可怜的家伙于是被迫开始经常跟讨厌的对方接触,比如一同跟踪哥哥,伏击盯梢(?)……“虽然恋爱自由,但我哥决不能被他哥骗了!”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

伏击盯梢的结果,两个哥哥的感情突飞猛进不说,两个弟弟也变成了欢喜冤家。毕竟这世上任意一对男女之间都可能因为肉欲的原因产生“好感”,但是“认可”却只能产生于力量旗鼓相当,精神互相理解的两人之间……于是他们的关系就变成“虽然你这个家伙相当讨厌,但我勉强恩准你跟我约会”这样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本来一段时间以后就应该步入“哥哥们甜甜蜜蜜结成人生伴侣,弟弟们一边吵架一边准备结婚事宜”这样,然而风云突变。

那段时间泉奈总感觉自己的视力变好了,尤其黑暗中看东西更清楚,甚至思考问题时更加敏捷——这其实是变异初期的视神经可以将光信号转化为生物电刺激大脑更加活跃的缘故,不过当时的泉奈并没有想到这个可怕的原因,毕竟这种怪病已经消失了上百年。

然而偶然地,泉奈发现了斑也在这段时间有了相同的变化时,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扉间还记得那个晚上泉奈拿着从家族藏书室翻出来的古书,大半夜偷偷拉着自己去医院做检测后,捏着检查报告书一言不发的模样。

最后泉奈只说了一句:“先瞒着我哥。”

斑这种超级弟控怎么可能被瞒住?很快他就发现了泉奈的异常,因此泉奈想要在他哥发现之前找到解决办法的愿望落空了。这种病哪里是好解决的,一千年来无人逃脱,尽管现代医学大大发展了,但兄弟俩是发展后出现的首例病症!

病情进入第二阶段,兄弟俩的视力开始模糊。泉奈的身体素质不如斑,已经隐隐开始出现全身僵直。

斑阅读了家藏的古书,然后做了一件事,他用遮光罩捂上了自己的眼睛,提前进入瞎子的状态——阻止光线直接进入视网膜,虽然不能停住变异,但是可以暂缓视网膜的报废。

彼时带土刚上高二,斑找他认认真真地长谈了一次,然后亲手将遗书交给了他,里面指明他为财产继承人,以照顾弟弟们为条件。

随后他一一安排了手里的科研项目,转交他人或者退出合作,由于他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学校同事都以为他只是做了个除近视眼小手术想要乘机休养一下而已——斑是这么对周围人解释的。

最后斑来找扉间,提出一个要求:摘除他的双眼,作为研究样本,尽量赶在泉奈病危之前找到解决方案。

扉间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他:“第一,你的视神经已经变异,在血管与脑神经直接连接的情况下强行摘除,最大的可能是当场死亡。第二,就算有你提供样本,找到解决方法的可能性依然几乎为零,以目前的医学手段,无法解决这种变异性病症。”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斑嗤之以鼻,“你只说帮不帮我吧,想想泉奈。”

“那你想没想过我哥?”扉间反问。

斑的态度很坚决:“我和你哥谈过,他也答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扉间的确知道,斑和柱间谈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当时柱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动作定格为大笑着拍拍斑的肩膀:“很好啊,照顾弟弟本来就是哥哥应该做的啦!”

扉间看着柱间元气满满的笑容和决然的眼神,手脚冰凉,他知道如果给斑摘除双眼后,柱间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了。

如果大哥柱间和泉奈都……那么他自己呢……?

扉间没有答应斑的要求,转而从别的方向进行研究,他也不愧是医学天才,最后真的让他找到导致病源的基因——这是基因病,个体携带的特定基因导致成长后的变异。

然而精确定位了致病基因又怎么样呢?找到病源和治疗病症是两回事。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无比紧张,带土本来已经提高得不错的成绩一落千丈,但他每天还是跟没事一样地生活,照顾接送几个弟弟,跟大人们插科打诨,有选择地告诉当时上国中的止水和鼬,死死瞒住正在上国小的佐助。后来他能考上大学,全靠事情解决后斑给他补课,以及卡卡西没日没夜地帮忙辅导。

止水和鼬还在念国中,两个孩子已经隐约懂得一点了,但他们唯一能做的和带土一样,竭力维持平静地生活,照顾更小的佐助。十三四岁的年纪,两个孩子完全失去了叛逆的权利,后来终其一生他们都再也没有过机会了解叛逆是什么感觉。

只有国小年纪的佐助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家里的气氛让他很害怕,但大人和哥哥们竭力保持平静的样子,让他也坚持着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哭”。后来木叶国中二年级的学生会副会长是个面瘫,其实是有些器质性的,就是这时候落下的根源。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自从扉间发现了这种怪病是基因携带以后,斑泉兄弟俩不约而同地要求他给几个孩子做基因检测。检查的结果,带土和止水还好,不是基因携带者,然而鼬和佐助这对兄弟……甚至,他们在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表现出高智商和思维活跃的迹象……扉间还记得当时斑有些失控地给远在南方的富岳夫妻打电话,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直接下令,禁绝鼬佐兄弟俩以后从事任何脑力劳动相关的职业——他当时没说原因,让富岳夫妻相当地恼怒不解,等日后事件解决了夫妻俩知道了原因,吓得连夜坐飞机赶回了京城,见面的时候看得出来魂儿已经去了一半了。

危机时刻,已经全身瘫痪的泉奈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当时泉奈已经因为脑神经的压迫失去了躯干感觉,靠着输液维生,好在听觉和说话能力幸运地没失去。他对扉间说,要和斑互换眼壁葡萄膜,就是有变异血管的那层膜。

“这有什么用?”扉间不解。

“我猜想,这种变异血管能够传达光信号,很可能它们也会像晶体管一样具有光敏性,它们也许可以起到与虹膜相同的作用,以不同的原理。只要阻止了它们和脑神经的同化,在生物自体进化的作用下,它们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独立发育为光线调节器,成为异化的虹膜。

“我和哥哥的基因不同却又相似,互换眼膜以后不会彻底排异,但是想要像现在这样和神经完全连接,可能性也很小,它们被最大程度地限制往独立发育的方向。”被宇智波特有病症所证实的天纵之资,终于在泉奈身上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如果成功,有了新型虹膜视觉就可以恢复,而没有光信号的直接刺激,被压迫的脑神经也可以慢慢恢复,病症也许能好起来。”

“但是,但是这只是最好的一种结果,”扉间激动的有些紧张,他在旁边来回踱步,“万一换了之后依然融合,或者变异得更加恶劣——”

“即使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我们赌一把。”

“葡萄膜和脑神经已经连接,摘除可能会破坏脑神经——”

“大脑全麻醉,让神经沉睡,眼球局部高压低温手术,靠低温把神经细胞活性降到最小,不活动就相对不容易破坏。不是说得这种病的宇智波都是天才么,就让我们赌一赌天才那强于常人的大脑和眼球能抗住这种手术吧。”

“大脑全麻,眼球高压低温……”一个个疯狂的词汇让扉间全身颤抖,“但是,你和斑——就算换过来,会被免疫系统排斥的——”

“不会有问题的,扉间,”泉奈嘶哑的声带放柔,“你关心则乱了,不会有问题的,你仔细想想……”

“血眼屏障——”扉间恍然大悟,低吼出来。

血眼屏障,眼部与全身血液的隔绝让免疫系统难以攻击眼部——

“……没有互换眼壁葡萄膜的先例手术。”扉间困难地说,“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靠你了,扉间。”泉奈用尽力气露出一个笑容,这对面颊肌肉群已经无法控制的他来说可真不容易,“你从小就比我强,一直都是。我自认无法完成这么高难度的疯狂手术,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扉间颤抖着把脸深深地埋进双手里。

所有人都同意泉奈的方案,并要求尽快。

“我不懂医学,但你们两个专家都认为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的话,那么绝对值得一赌。”斑说,“这是零和选择,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出事,那么所有人都无法幸福,甚至无法生存。”

扉间组织了全院的眼科专家立项。

然而从开始研究到最后手术,基本是由他一个人完成。

没人能体会他的压力有多大。他也懒得说。

……奇迹发生了。互换以后的变异血管真的开始缓慢地独立发育,而已经异变的视神经没法再收到光信号,却能把变异血管发育成的新感光器传来的信号,转化成生物电,给大脑健康活跃的刺激!直白地说,接受手术以后的患者不仅健康和视力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恢复,而且天资智力提升了!

这就是血缘兄弟的力量,相似而相异的等位基因,本来就是生命最安全优异的进化方式之一——

当然事件到这里还不算完全解决,在斑泉兄弟俩复建完成后,斑把扉间抓起来扔进研究室,逼着他完善了手术资料后,直接下命令把佐助和鼬兄弟俩推进手术室,然后把扉间一脚踢了进去。

扉间:……看在泉奈的份上,我忍。

感谢扉间的实力,手术很成功,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把佐助吓得不轻,倒是鼬从头到尾都镇定冷静,完全不愧天才之名。

……扉间再次重重地一口气吐出来,惊心动魄的回忆让他全身瘫软地靠在墙壁上,全身已经被重汗湿透。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这才从回忆的绞链中挣脱出来。

好在后面的回忆都是愉快的回忆了。大概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事儿的后续居然带来了不少意外的好处……

首先,扉间和泉奈因为这个病例共同获得了五大国联合科学院颁发的年度医学奖,这是这种病例千年来首次治愈,在医学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仅因为奇病的治愈,更是因为“血亲互换”这种新式思路,这种用于治愈的思路和单纯的血亲脏器移植又有差别。

其次,当时还悬而未决的院长位子,直接落在扉间头上了,这个病例在圈内带来的巨大声望是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而作为治疗完成者的扉间泉奈两人中,尽管泉奈是思路提出者,但扉间是实现者,科学界的惯例主要功劳属于后者。于是泉奈再一次落败……

泉奈很不爽——“明明是我先想到的!”其实他也自知换了他是没本事实现手术的,但他坚决不会在扉间面前再次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然后么……

确定一切都没事了以后,柱间带着斑去了风之国南方的岛国绿之国旅行,扉间知道文学家的感情更加丰富敏锐,他大哥应该是需要压惊了,而斑当时刚把转出去的科研项目拿回来,闻言干脆地丢下手里的量子计算机构建,直接跟着他大哥走了。

后来——众所周知,柱间在绿之国写出了诗集《我的情人》,获得了“大筒木文学赏”!

当然,原因也很明显……柱间在经过一次生离死别的刺激下,爆发了巨大的灵感喷涌……

在柱斑离开这座城市的当天晚上,泉奈把自己交给了他,以前他们是没有性行为的精神恋爱,直到这次事件之后。那天晚上泉奈在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扉间知道他不是因为疼,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那晚他们直到凌晨五点才做成功……

扉间呼出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自从这次事件后,他再也没有二话地跟着大哥柱间搬进了宇智波大宅,反正千手家人丁稀薄,就剩了他俩。但那又怎么地?故老相传,宇智波总是斗不过千手的,宇智波兄弟最终不是都栽在他们的手里了吗?

想到这里扉间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记得大哥和斑从绿之国回来的那天,他和泉奈去车站接他们俩,一见面,以他医生的眼光就看出来,斑也已经被他大哥柱间做过了,当时宇智波兄弟互相打量对方一眼,皆是一怔,然后都尴尬气恼地扭过头的样子,他这辈子也忘不掉……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玻璃门被拉开,泉奈的声音同时传来。

“你怎么起来了?”扉间转头看见泉奈也披着浴袍走出来,眼神清醒,显然四十个小时没睡觉又被狠狠做了一场的疲倦已经缓过来,但是,“你居然不穿拖鞋!你想着凉吗!”

“你还不是半夜披了件浴袍就在这吹冷风?”泉奈不满地道,“我的身体又不比你差。”

“不比我差——你说这话不亏心吗?”扉间推着他往屋里走,“快点上床,以后不许赤着脚下地。”

泉奈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不忘斗嘴:“今年的例检刚刚做过,我跟我哥的眼睛现在好得很!没有病源怎么会体虚!”

“没有病源就不体虚,说这种话的绝对是医生之耻,”扉间胁迫他上了床,刚要跟着爬上床突然想起自己刚抽了烟,“我下楼去洗个澡,你快点睡,不许熬夜!”

是的,自那次事件以后,每年到当时手术的日子,扉间都会要求他们去医院做检查,因为担心万一有反覆,尽管宇智波兄弟表示他们的身体完全没问题,他和柱间也会强迫他们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多年,但每年的今天都要去一次医院。

而每次从医院回来以后,他和柱间会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爱人狠狠做上一场,仿佛要把那时依然残留的恐惧排挤出去。

虽然屋子里也有浴室,但扉间担心自己身上的烟味影响屋里的泉奈,于是下楼去客房洗澡。路过客厅看见大哥柱间蹲在那翻箱倒柜:“大哥你在找什么?”

“我把斑做晕了,想抱他去洗个澡,可是浴缸里的防滑毯太粗糙了,我就想拿那条新买的毛巾把防滑毯裹上再抱他进去,”柱间答道,“那条大毛巾呢?我记得它在这里的啊,怎么找不到了?”

¬——好吧,也许是千手栽在宇智波的手里了,算了,这种细节就不要太过在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城市里隐隐的汽车声响起,看得出来明天又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呢,不是吗?

~ “流转的过去!万花筒绝症”之篇章.完 ~




# 3. “风起云涌!晓组织,目标是征服世界!”之篇章 #

——如果说科技是指引人类前进的明灯,那么黑科技当然就是指引人类前进的黑光灯——


3.1
周一,天气晴好。

整个木叶校园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景致无比美丽。作为全国最高级学府,木叶大学占地广大,建筑物众多,因为建造于不同的时期,这些屋舍楼宇有着风情各异的建筑特色。坚实的石材与火山灰建造的,上百年的老教学楼;庭院静寂的文学社,平滑的水面被白石子小路环绕,古典的建筑檐梁深挑,外延的木制架空地板上飘拂着纱幔和粉色的花瓣;高科技风格的实验楼群,几何结构的金属主体和高分子塑性材质的透明窗板显示着理性的锋锐;亲和的就像一般民居样的学生公寓和小店铺最没特色,但是却总是最热闹最熙熙攘攘的地段。当然,在周一上午这种黄金上课时段,教学楼和实验楼人头满满,公寓区反而没有什么人了。

校园的正中,用于师生集会的鲜花围绕的中央广场的尽头,矗立着本校最高,也是崭新的一栋建筑物,几年之前刚刚落成,传说这是校方在研究过学校的未来发展以后,特批建造的。这栋大楼高达十六层,坐北朝南,中间的主楼和东、西两侧的翼楼呈品字形分布。最大的主楼以豪华的灰色石材建构主体,显得大气沉稳,两侧较小的翼楼是同材料的白色石材建造,感觉更加轻盈。主楼与翼楼之间,各由一道弧度优美的玻璃墙面连接,深蓝的玻璃反射着冷光,内凹的造型连接着白色的翼楼,像极海鸥的双翅。玻璃墙凹进的弧度内,靠着主楼的左右,还各有一架直通顶楼的,水晶盒子般的透明观光电梯!就像那些繁华商业大厦外的观光电梯一样,舱室,缆索和擒纵机构都能透过玻璃外罩看得一清二楚,尽显高科技风范。

这座大厦里,分布着大大小小上百个学生社团,以及各种学生团体和组织。每个社团根据性质和规模大小,占有的教室数量也会有所不同,最高的十六层整整一层楼都属于学生会,去看过的人无不表示那里高端气派,打掉隔断的超大会议室,资料档案馆,休息茶座,甚至游戏区和干部们的单人浴间都有,其布局与帝都中心的国会大厦某一层相似度极高。按校方的说法,这栋大楼是为了推进“学生的权利”,社团和学生会就像社会组织和政府一样,木叶的学生在校园里就可以提前演练这种“权利的游戏”,等到步入社会后将比别的毕业生拥有更多的经验和情商。

当然,更有理有据令人服的流言是,上一届那个老得几乎不能动的校长在终于退休的时候,动用手里的关系为自己就读于政法系的学生会长孙子大搞特权……

当——当——当——

标志着上午课程结束的钟声回响在木叶校园里,各个教学楼里大门纷纷打开,学生们像流水一样从教室里涌出来,向着实验楼、社团、食堂和学生公寓分散而去,校园的各处顿时喧哗热闹起来。这种时候应当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食堂,否则慢一步赶到都会被攒动的人群挤得无法动弹。

卡卡西没有去食堂,而是径自回了公寓区,在楼下的小店里买了面包和速热味增汤后,拎着午餐晃悠悠地向“社团大厦”走去。带土约了他今天中午去参加“晓”的组织集会,要是不去的话那个哭包真的会哭给他看的,一点都不含糊,更重要的是,那家伙装哭的样子绝对不能说好看。

路过中央广场的时候,卡卡西发现平日三两几人地散布开的学生们都聚集在广场边的公告栏下,黑压压的一大团人头,正在小声兴奋地彼此交流什么。

怎么了?卡卡西好奇地走过去,站在人群的外围踮着脚看,可惜挡得实在太严实。

“学生会黑幕!干部集体接受性贿赂,无理剥夺医学急救社的财政预算,暗箱转给钢管舞社!”

“好恶心喔……”

“这一届的学生会真不是好东西,一年以来他们都出了多少烂七八糟的事了?”

“证据被做成海报,还贴在社团活动楼下,这次真是脸面全部被踩地上了……”

“是晓组织做的吧,是那个晓组织啊!只有那个专业贩卖情报的组织才能搞到深入情报,这一次甚至连高清录音都有啊!”

“录音不是医学急救社放出来的吗?我表姐在校广播台做干事,听说她们当时还想向全校播放,后来还是校董会出面拦下来的。”

“可惜还有照片呢,色情照片啊!一夜之间校园里都贴遍了,还是大海报,哈!”

“绝对是晓组织!医学急救社的情报是跟他们买的!你看那照片,右下角还有黑底红云的logo呢!”

“从去年开始,每个月学生会都被他们爆料,好多遭受不公的学生团体都跟他们买过情报……学生会发誓跟他们不死不休呢。”

“要我说,晓组织做的可是好事,这种事情就应该爆料出来,学生会那群又算是什么好东西啦?”

“窃听是违法的吧?”

“怎么,性贿赂就不违法了?”

“就是说啊!每当法律无法保证社会公正的时候,就会有超级英雄站出来,以暴制暴!——你们不觉得晓组织就很有超级英雄的feel吗?!”

“无影无踪,飘忽不定,神秘而强大——没人知道他们在哪儿,他们是谁,何时出现,何时消失,下一步会做什么,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一共有10个人,每一个都是各自系里的顶尖天才……”

“晓组织是学校批准过的合法社团吧?不是说他们的社团教室就在十五层南边走廊拐角吗?”

“然而那个教室常年空着,灰都落了好高一层了,从来没见有人使用过……但是晓组织每个月都有集会,集会之后就是他们向各个社团售卖情报的时候!而且他们每次都能搞到准确的学生会情报!”

“这种社团是怎么得到批准的……”

“开始上报学校的时候用的肯定是别的名义啦,谁想得到他们是情报贩子啊。”

“学生会怀疑他们办公的十六层有监听设备,但是大规模排查之后一无所获。”

“也许在他们那个无人使用的社团教室里,有什么先进设备呢?那个教室不是在学生会楼下吗?”

“学生会以督查的名义,突击过那里多次了,可惜从来一无所获……多少人慕名去那个教室参观啊,想解开他们监视学生会的方法,到现在也没人成功过。”

“他们绝对不在社团大厦!这里只是烟幕弹!我认为他们真正的集会地点在无线电实验楼!那里可以方便地接收无线电信号,他们是用这个方法进行监视的!而且隐蔽在一大堆杂乱的无线电实验信号中完全可以隐蔽!”

“也可能是在计算机实验楼!利用校园网络系统,入侵学生会的电脑查找证据!甚至利用他们放在办公桌上的电脑来监视!”

“你以为学生会没想到这个?他们上个月开始就使用自己独立的局域网了,连电缆都不跟外界连的,这次还不是被爆料了——我猜是大气科学实验楼!用气象检测的小飞机,从窗户外面……”

“我认为……”

听着前面人群热火朝天的讨论,卡卡西双眼微眯,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光。

晓组织,国立木叶高等大学的最大传奇,木叶十大不思议传说之首。

于一年前成立,有社团教室,有指导老师,是校方批准的合法社团。

无社团资料,无人员名单,无指导教师名字,校方档案里有所有学生社团的资料存档,但找不到晓社团的信息——据说是电脑扇区坏道,以致资料不小心丢失了。

鬼才信。

校园里流传着小道消息,他们一共有10个人,都是各自系里的顶尖人物,各自领域内的鬼才……没人见过他们,不知道相貌,不知道姓名,不知道是谁,无论是学生成员还是指导教师。

他们面向校园广大师生出售情报,各社团,尤其是受到欺压的弱小社团更是他们的重要客户。从他们手里爆出来的都是干货,大部分是来自学生会的黑幕大料。传说每个社团都拥有他们的邮箱联系地址,每个月接受“晓”的单线联系,如果当月有了跟哪个社团有关的黑幕,就会接到“晓”的邮件,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情报,基本上所有社团都会选择买,而且从来物有所值。

大部分社团都小心翼翼地保密“晓”的邮箱联系地址,但有些社团是学生会的狗腿,所以学生会搞到了晓组织的联系方式,和每月的联系时间,他们试图从邮箱反追踪发件人的IP,但得到的结果是在计算机系的全校机考大教室,IP号从A1机,A2机,A3机……每月往后轮一个。而那些给学生会提供“晓”的联系方式的社团,也在不久之后纷纷翻脸,据说是收到了晓组织免费展示的一些东西……呵呵,从这件事来看学生会确实尸位素餐,这种反追踪程序编起来多简单,他卡卡西都能编出几套来。

没人知道那个“10人”的消息是怎么放出来的,但“各自领域的顶尖天才”听上去倒是挺可信——不是顶尖天才,怎么可能成为这种惊天传说?学生会还想从这里入手追踪,他们曾经重点关注过每个系的风云人物,甚至动过跟踪,可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卡卡西身为数学系的著名天才,还精通编程,尤其是往黑客思路上想的学生会的重点怀疑对象,甚至被怀疑是“晓”的首领。他被旁敲侧击地问过话也被偷偷摸摸地跟踪过,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晓”的首领本来就不是他。

“晓”的首领是他的青梅竹马。

作为亲友团,卡卡西还是比别人多知道一些内幕的,比如管理“晓”的有两个人,带土是社长,另外一个名叫天道佩恩的学长同样就读于物理系,是带土的师兄,经常代指导教师下来监督社团运作;现在这位佩恩学长已经升入研究生一年级,不过看来还是继续参与“晓”的管理。比如晓组织的成员确实是10个人,其中一个是他青梅竹马家的大侄子,心理学系一年级的宇智波鼬,其他的成员就不太了解了。

提了提手里的午餐,卡卡西不再听学生们的热烈讨论,转身向社团大厦走去。他以前从不主动问起“晓”组织的运作,因为担心带土可能会难做,而带土和鼬平时也只是很偶尔才会商量一两句“晓”的社团事务。这次带土突然要他来参加“晓”的集会,卡卡西也很意外,难道出了什么事?

虽然平日就知道“晓”组织是木叶传说,但是今天听了众人讨论才知道其狂热程度,还有一些细节八卦,比如他们常年不用的积灰的社团教室。卡卡西没坐电梯,只是慢慢地沿楼梯往上爬,可是带土在电话里说的,明明就是在十五楼的社团房间啊?

比起学生会总部所在地的十六楼,十五楼显得寂静许多,更大些的社团驻地都在下层,学生会和他们都不希望彼此靠得太近。卡卡西站在楼梯口的平台上,十五楼的大厅另一侧分布着一些教室门,这些教室属于一些只有小猫两三只的小社团,通常成员不超过十个人,好吧,从这个方面来说晓组织也是如此。玻璃墙包裹着弧形的过道,通往白色的翼楼,两台透明观光电梯的电梯门也在过道上。

“南边走廊”其实就是十五楼大厅,大厅墙上还开着教室门,只不过教室另一侧还有条北边走廊所以才有这别名。它在东南侧有个拐角,而西南侧就是卡卡西刚刚爬上来的楼梯。从高空俯瞰,社团大厦就像一只儿童简笔画的大雁,南端的主楼是雁身,东端和西端的翼楼是翅尖,两条玻璃墙过道是翅膀的弧度。大厅东西走向,连接着两条玻璃墙过道。大厅北墙开着一排教室门,南墙上没有门,粉白墙壁隔绝着厚实的钢筋体承重结构,西侧除了玻璃过道还有架楼梯,东侧除了另一条过道外还有个小小拐角,一拐过去有一扇教室门,里面是一个小型教室。

这里就是晓组织的社团教室了。

卡卡西站在教室门口往里张望,这间教室只有一个窗户,形状不算规则,面积小得一目了然,里面空空荡荡,连把椅子都没有,三两张桌子东倒西歪,此外没有东西了。水泥地板上积灰厚的有几厘米,桌子上被灰盖得连颜色都看不出来,窗棂上的灰就不说了,没有窗帘的玻璃也是灰扑扑,看外面模糊不清。

这里真的是社团集会的教室吗?

想起刚才听到的议论,卡卡西有些不确定地往教室里走了几步,除了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扬起的尘土让他连连咳嗽之外,房间里安静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他又退到门外,空荡荡的大厅安静依然,他又沿着墙上那一排教室门逐个看过去,可是一个人也没有。

“卡卡西,你好慢啊。”

背后脚步声响起,卡卡西转过身来,穿着白衬衫和学生制服裤的带土站在“社团教室”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正不满地看着他。

“我得先去买午餐啊,倒是你们的社团教室也太难找了吧?”卡卡西抱怨道,“我到现在还没发现是哪间。”

“不是在电话里说的很明白了,南边走廊拐角,”带土冲着“社团教室”扬了扬下巴,“拐角就只有这一间教室嘛,有什么难找的?”

“就是这一间?你不如直接让我去你们真正的集会地点,跑来这个做烟幕弹的社团教室不是多此一举吗?”

“什么‘真正的地点’?我们都是在社团教室开会的啊。”带土不爽道。

“就是这里?”卡卡西是真的诧异了,挤到带土旁边看那间积灰至少三厘米的小教室,“你们真的一直在用这个房间?”

“社团活动,不在社团教室还能在哪?”带土转身往大厅走,“快跟上,我估计他们都已经到了,都是被你害迟到。”

“……去哪里?不是说就是这间教室吗!”

“对啊。”带土回头。

“……麻烦你解释清楚,我们不是就在这间教室集会吗?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你说‘他们’已经到了,‘他们’又在哪里?”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带土打个手势示意他跟上,“我们现在要去的是教室入口,快点跟上,我们边走边说。”

“……?”卡卡西手抖着指向那扇教室门。

“不是那个,”带土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我们现在要从别的入口进去。”



评论

热度(185)

  1. 顾晨晞x0x4y04 转载了此文字
  2. 溪秦百夜x0x4y04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