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秦百夜

[柱斑]小春日和.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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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没赶上,来过六二宝宝节(不.

*应景让这一对出来露露面.





02.


“林川夫人!我看见他了!”

千手柱间一路跑回屋内,像一只欢快的松鼠,他找到正在厨房熬煮果酱的妇人,满脸兴奋。

“我看见他了!”

“什么?”

“那个小人!我刚刚看见他了,就在蓝莓树上!他好袖珍好可爱!头发那么长,眼睛是黑色的,和葡萄一样!还穿着衣服,像个迷你娃娃!”

他滔滔不绝地向林川夫人描述小人的可爱,还手舞足蹈的比划,直到对方递来一瓶汽水让他歇一下,他才发现他太激动了,话又说得快,现在都快喘不上气了。

“少爷是怎么找到小人的?”

将已经喝完了的空汽水瓶放在餐桌上,千手柱间抽出一把椅子坐在桌旁,“我刚刚在院子里睡觉,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他了……但是我好像把他吓走了。”

说着说着男孩的头上就飘起了一朵乌云,还噼里啪啦地滚着雷,眼见就要下起雨来——

“那下次见面少爷得小心一点啊。”

“……您觉得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年长的妇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就像蜿蜒的岁月,朴实又安然。她从晾架上拿了一块还在发烫的黑麦面包卷,里面裹着油渍的洋蓟和蘑菇,还有手作的乳清干酪。酥脆的外皮与咸香的内馅儿,这都是男孩最喜爱的。

她将面包卷放入碟子递给千手柱间,然后摸着对方的小脑袋,告诉他,“放心吧,既然缘分能让你们相遇,那它就能让你们再次见面。”

千手柱间被安慰到了,再次燃起热情开始寻找小人。他觉得与他有缘的那个小人胆子一点都不小,于是边找还边呼唤,名字从小家伙变成了小可爱、小圣诞树、小葡萄。

林川夫人还告诉他小人喜爱糖胜过于其他,于是他便变着法儿的用各种甜食引诱,结果没有招来小人,反而是引来了一屋子蚂蚁。

一个礼拜过去了,小人依旧没有现身,千手柱间多少有些气馁。由其是在一日午后,林川夫人收到了一枝雪柳。

细长的枝条分了几个岔,米粒似的绿色嫩叶,珍珠一样的柔软花蕊,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一枝雪柳就这么突然出现——不用多想,这一定是小人送来的。

林川夫人十分喜爱,特意取了一只细口花瓶来养它。

看着足有一米长的雪柳,千手柱间既失落于自己什么都没收到,又疑惑那个小人…他有力气能够折了枝还送到林川夫人手里吗?

“虽然个头很小,但我想,他们的力气应该不小吧。”

听见他的疑惑,林川夫人突然说起了一件事。

那应该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日她突然犯了急性阑尾炎,痛得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呼救让隔壁邻居发现,但没过多久救护车的鸣笛声就来到了门外。

“您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是小人打电话通知了医院?”千手柱间也记得这件事,在林川夫人住院期间,他的父母还带着他们兄弟一起去看望了好几次呢。

林川夫人点点头,她回想着,脸上的神情慢慢温柔下来,“当时我有看见两个小家伙,毛绒绒的,只有这么大——”她用手向男孩比划了一下,“最开始他们在墙角那儿偷偷看我,后来又跑过来围着我绕了好几圈。那时我以为自己是痛得眼花了,等出院回家后,我才发现电话听筒一直搁在一旁。”

“我找到当时的医护人员,他们说医院是接到了求救电话才赶过来的,打电话的是个少年,说家里有老人摔倒了,希望他们赶紧过来。”

但在千手柱间到来之前,她一直都是独自居住在里,唯一的陪伴就是传说中的小人。

“也是从那时起,我相信小人是真正存在的。虽然我也尝试过把糖、黄油放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做为一点点感谢,但他们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小野太太讨厌小人的原因,是她认为小人的行为和人类小偷没有区别。不过她家的小人有些特别,从来都是拿走什么都会还以他们觉得等值的东西。像是一颗琥珀换一颗方糖,一袋种子兑一枚顶针。

“小人一定是从少爷那拿走了什么,所以他才会送你贝壳作为回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送他糖果他也不要,是因为一定要以物换物吗…”千手柱间啊了一声,有些愁眉苦脸,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能打电话…也就是说——我能与他交流?”

林川夫人唔了一声,随即笑了,“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说不定你们还可以成为朋友。”

男孩立马精神奕奕,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整张脸都写满了「我一定要跟他交朋友」几个大字。


*


在知道对方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后,千手柱间在寻找小人的时候就不仅仅只是叫叫他给对方取的名字而已了——

“小圣诞树,你在吗?出来吧,我们做个朋友吧,我是真的想跟你交朋友。”

“明天晚上要下雨,你就别出来了,小心被淋湿,啊…你有雨伞吗?应该有吧?”

“今天林川夫人烤的司康抹上蓝莓酱超级好吃,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所以留了一点给你,一定要吃掉呀,不然蚂蚁就来了。”

每天千手柱间都要对着空气说一大堆话,虽然小人并没有出现,但他相信总有一两句能够被对方听见。

满脑子都在憧憬着两人再次见面的千手柱间并不知道小人一直隐藏在暗处偷偷观察他,而他的话也一句不落的全传进了对方耳里。

半夜,千手柱间从梦中醒来,迷迷瞪瞪睁开眼就看见日思夜想的小家伙正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踩在他胸前的被子上,一双红眼睛瞪着自己。

“小鬼,你再这么话多,我就用针把你的嘴巴缝上。”

“……”

等等,他叫谁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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